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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洪河的古韵里走来

□ 张富存

每年春分前后,西平人总会随口相约:走,去洪河大堤看海棠!

海棠是一种古老花木,全国各地均有分布,只是以往种植规模不大。自从它的种子飘落于西平这片土地,或许是洪河水赋予了它灵性,让它迸发出蓬勃生机,在此茁壮生长、开枝散叶,造就了盛大花海景观。除城区零星栽种的海棠外,仅洪河两岸,海棠景观便绵延11公里,汇聚70多个品种,总量在100万株以上。单看这一组数据,不必亲临,仅凭想象,便能感受到这番盛景带来的视觉冲击,何其震撼!

西平许多公园里都种有海棠,而景致最盛之处,当数嫘祖海棠园。嫘祖海棠园位于老洪河故道上,“原隰郁茂,百草滋荣。王雎鼓翼,鸧鹒哀鸣”,正是这般景致,成就了海棠的宜居之地。园中既有野生海棠,也有近年为优化人居环境引种的外来名品,更有花匠以外来花木与本地原生海棠嫁接培育的新株。“于是仲春令月,时和气”,千树海棠次第盛开:红的热烈,白的文静,粉的娇羞,桃红的明媚,牡丹红的华贵,彤云霞紫的浓艳……一路走来,满眼尽是花的倩影,满肺尽是花的芬芳,让人看得心都醉了。

沿洪河故道两岸,海棠连绵成11公里花廊。远远望去,宛如一条粉色丝带蜿蜒铺展。垂丝海棠柔蔓袅袅,花瓣似沾了晨露的胭脂;贴梗海棠娇艳欲滴,像点燃了一树树小灯笼;北美海棠色彩浓烈,在花廊间开出最耀眼的色彩。五彩斑斓的花朵挤挤挨挨,把天空都染红了。春风一吹,如碎玉般的花瓣簌簌飘落,像下了一场花雨。游人循着落满花瓣的小径拍照留影,定格这难得一见的美景。园中有湖,湖边有亭,亭下有凳,玩累了,就坐在石凳上歇歇,赏赏湖水。倏地,那些被工作挤压的烦闷,在这湖光花影间,竟然悄悄地消散了。

海棠,可近观,又可远赏。凑近看,柔蔓轻垂,花瓣凝露,姿态纷呈,是“采采流水,蓬蓬远春”的一束灵光;站远了看,云蒸霞蔚,花潮起伏,如海如澜,为“雪绽霞铺锦水头,占春颜色最风流”的画卷添了一抹亮色。

有人说,再美丽的花朵,都有瑕疵,海棠亦是如此。张爱玲也曾心生感慨,世间有三大憾事:“一恨海棠无香,二恨鲥鱼有刺,三恨《红楼梦》未完。”而“人生哪能多如意,万事只求半称心”,便是最好的注解。或许正是海棠这份缺憾,反而成就了它独有的圆满。

不知嫘祖海棠园方圆几许。去年我和友人来此游玩,上午10时入园,直到下午3时,还需靠着导游指引才能走出园门,险些迷失方向。即便几人结伴同行,也总要时时相互应声,否则“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”的诗意,便会真切体会一番。只不过,这里不是空山,而是海棠林罢了。

西平地域虽小,底蕴却源远流长。从古至今,这片土地上最具盛名的两位名人,便是嫘祖与韩非子。二人相隔千载,却有着一段奇妙渊源——皆与洪河相依相连。城西35公里的洪河之畔,坐落着嫘祖故里与董桥遗址;而韩非子的出生地,是出山镇韩堂村,村中流淌的棠溪河,正是洪河的源头。小时候,我常沿着棠溪河逆流而上,漫步在伏牛山余脉的层峦之间。那时,山间遍布棠梨树,如今回想,它与海棠风姿颇为相似:春天开出粉红色的花,秋天结出酸涩的、铜铃似的果。据山里人说,棠梨树还可嫁接海棠。原来,西平自古便有海棠生长,只是深藏山间,不为人知罢了。

洪河是西平的母亲河,以乳汁般温润的河水滋润着两岸的生灵,也孕育无数与海棠相关的动人传奇,让西平这方土地,在历史长卷中熠熠生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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